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魏轩阁主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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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原创小说]褪色(续)  

2007-12-07 00:44:15|  分类: 个人文摘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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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接:过了几年,再也没有人提起强子了,老虎叔见了人还是那么热情……)

每次到河边的时候我总会想起强子的事情……

白天晒了一天的石头,现在坐上去还有点余温,河还是那条干涸的河,其实说是干涸也不太准确,因为河水整个靠南面了,不过最近听从河南回来的人说今年雨多,河南的滩地大部分都被黄河的水吞了,大家也没有什么感觉到可惜的,因为已经是很平常的了,唯一不一样的就是今年村里把靠我们这边的黄河也开发成河滩地了,到处种的绿豆和稻谷,还有种玉米和棉花的,不过村里人说,没有指望这点地,不过话说回来就是便宜啊,才100多块钱一亩。有包几十亩的,也有只包几亩的,有的甚至还有包一百多亩的,看样子今年是有的收了。

村子外面的夜晚和村里实在是不一样的,或许是因为河滩湿气的缘故吧,偶尔还有点凉气吹来,不过最讨厌的就是蚊子。这里的蚊子可不是开玩笑的,都是长腿蚊子,咬一下可真受不了。很多时候在这里乘凉都是有准备的,岸边有很多马蔺条,专门是驱蚊子用的,点燃它以后会产生很大的浓烟,蚊子是不敢靠近的。

我找了块大石头躺了下来,老虎叔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坐这里来了,离我不是很远,他经常来这里,也经常和人们说起他家强子:

“他真的不应该就这么走了,怎么会那么快呢?”

“都过去好几年了,怎么就忘不了了,看着咱村里的那么些娃都长大了,他要是现在也在,估计也该这么大了……”

大家谁也不说话了,沉默了好一会。

老村长退休了,他有个习惯,就是走哪身上也离不了那个烟袋锅子,一锅旱烟,一口接一口,吧嗒吧嗒就看的完了。

“说那些个干啥呢?走都走了呗不是。”老村长叹了口气继续说:

“真是的,不管怎么样现在不还有国强吗?听说去北京学厨子了,娃是个好娃,”大家也都点头。

“最近听说他前些天回来了,养的个肥胖的,就是没有给你把媳妇引回来吧,心里就不平衡了咋地?老虎啊,你回头和大庆你两商量一哈,我给咱做个媒,给咱娃瞅个家,有合适的,定了,别委屈了……”老村长的话似乎很有道理,他边说边又装了鼓鼓一袋子烟叶,用手捏了捏。

“我说啊,你还真别不当回事情,我看了,就现在在咱们村,这几年拖了共产党的福了,娃们上大学的是每年都有,一年比一年好啊,考中专高中什么的也都多的是,就那么几苗苗人,在咱们乡考大学可是出名的。”老村长很自豪的说。

想想也是,在我们村啊,有近600口人,实在是小啊,可是自从九六年以来我们村已经出了十几个大学生了。几乎每年都有。今年是二十世纪的最后个年头,才几年。

“我看了”老村长语重心长地说

“现在村里是年轻人的天下了,可是现在上学的上学走了,进城发展的也不少啊,留下来的都是走不开的,这以后啊,有的看了。”

平叔从老村长手里拿过旱烟来,剩了半锅子,也跟着吧嗒吧嗒地抽着,老村长干脆把烟叶整袋子给他,让他好好抽,大家都笑了,其实谁都知道,平叔平时不抽烟的,不是不抽,是不敢抽,怕老婆,老婆说不让抽,他是决不会抽的,不过背地里还是抽,只是不太厉害,不象老村长他们,牙和指头都是黄的了,尤其是老村长的抽烟那个手,食指和中指都变形了。大家还是笑了。

“小平啊,晚上回去和老婆亲嘴,老婆闻不出来咋地,不怕被赶出来吗?要不我去垫背去,哈哈……”不知道谁又在拿平叔开玩笑了,老村长有点不客气地说,

“哪个兔崽子王八的,还老不正经呢?不怕带坏娃吗?尽是没有个正经。”说笑的是光棍啊宾,我们小的都这么叫他。

啊宾是我们村有名的光棍,娶了六个老婆,最短的和他过了一晚上,第三天回门就再也没有来了。最长的就是第一个了。是我们临村的,家里条件不错,就是有只眼睛不好使,和他过了两年,还有个姑娘,后来过不下去了,离婚手续也没有办,就不知道去哪了,不过,听村里人讲,啊宾后来找过他的第一个老婆,后来听他说是去河南了,说家里养不住她,受不了委屈。再后来,人们还说啊宾去了两年河南,说是打工,其实还是找老婆去了,最后一次还带了个姑娘,有7岁了,挺可爱的,村里人都知道,那是他亲闺女,后来闺女也走了,就留下他和老母亲一起度日。开始还有个病重的老爸,去世以后留了点家产,弟兄六个看他穷,就干脆都给了他。不过啊宾也算有点才,笛子吹的相当不错,他家和我家不远,有时候我经常和同伴去他那,他给我们表演很多东西,都是我们没有见过的,他还告诉我们:那是他闺女教的他,他闺女在城里上学,过几年他老婆就把他和老母亲都接过去。可是后来,再也没有听他提起老婆和闺女的事情了。

平叔狠狠地瞪了啊宾叔一眼,啊宾叔很没趣地坐人后去了。

“对了,今年怎么没有听说谁家的娃考上什么学校了?有几个啊,怎么也没有见人说道过啊。”

“今年村里有九个,四个考高中的,有两个考师范了,还有三个是大学。听大民说他家娃子已经开始补课了,是县重点;其余三个考高中的也都开始补课了,学校怕娃开学跟不上,提前教育。另外的听大王邮电所的师傅说两个师范的也有了,电子信件已经入库了,通知书还没有拿上,上大学的还不知道,分数线下来了,有个够了是西北政法的,就是那杀猪的老郑家闺女……”平叔说的很详细,在坐的都在仔细听着,像是在听什么大汇报一样,谁也不去打搅他说话。

平叔是去年才当上村里的收发员的,一个月300块钱的工资。平叔家庭条件不是很好,平时就是省也省不了多少,他还有个好处,总是喜欢看报纸,关心国家的事情,有时候也给人们讲上两句,大家都还听的进去,也喜欢听他讲。去年的村委会选举,大家一致通过让他当收发员,也信任他,就当是为大家服务了。听说今年考大学的另外一个就是他侄女桃子。

“桃子这娃啊,长的水灵,学习也好,当年考高中时是县里的中考文科状元,娃有出息,可惜是个女的,要是个男娃那就风光了。”老书记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凑进来了。

“还老封建呢?你不一直都想要个女娃吗?四个娃子够你折腾了吧,这回还把老四给倒插门了。心里就不平衡了?”老村长数落着他……

“你看你那哪是哪啊,我那老四,不是他妈愿意吗?娃们也都同意,双方家里都没有意见,倒就倒过去吧,娃不受累。”

“就是,人家是自由恋爱的,再说,是不是双方同意还不一定了,我听说女方家有个老二是个娃子,人家是大学生,家里条件好的不是一点,有车,光房子,在城里买了好几套呢,谁不知道你鬼孙子肚子里装的什么药啊,不就那点吗。”

说话的是老六爷爷。

老六爷爷是我们村有名的人物了。我们两家是亲戚,祖先都是黄河历史上发大水最厉害的那年逃荒到山西的。村里人都知道,六爷爷不认识字,连自己名字也不会写,不过人豪爽,是个杀猪的,砍肉从来不用秤钩子,后来放了几年羊。日子还是很不错的,对我相当的好。听村里人说,我出生那天正好下大雪,六爷爷在我家,知道以后跑了满村子,从东到西,从南到北,见人就说:我们有后了生了个带把子的。六爷爷杀猪那会,经常让我去吃肉,还把猪鸟泡充满气,让我当球踢。爷爷曾经说过,六爷爷小时候是个很调皮的孩子,年轻时候也有点风流的历史,当时要不是我爷爷在,六爷爷结婚那会差点被老丈人打出家,至于是什么原因,后话了。

也有人说过,我六爷爷经常鬼鬼祟祟地,意思是说他放羊不地道,专吃临村路边的庄稼,不过一次也没有让人逮住过。原来以前在家做过个土枪,让我叔放过,把村里的一头牛打死了,枪被上缴了,还挨了苦头,至今头上还有那条被棍子打的伤疤。就是现在,每逢冬天的时候,还能看见六爷爷身上披着件好狼毛皮,这是六爷爷的骄傲。我也试过,的确很暖和。

后来也有人说,老书记不仅仅是个老封建,而且在公社那会还贪污了不少,可惜就是没有查出来,也有人说是他老婆的威风,他也怕老婆。不过老天也很对得起他,让他生了四个娃子。他那人,就是财迷心窍……

“你们还别说,我打听了,今年考上师范的就有我孙子,带把子的。呵呵,是不是啊,你躺那干什么,到爷爷这来……”六爷爷很自豪的说。

“哦,原来有咱二浪子的老大啊,怪不知道,前两天有咱县中的几个老师去二浪子家里,原来是分数够了,想叫上高中了,娃是怎么想的?”老书记像是什么都知道地说。

“我孙子才不上高中了,上个师范,出来拿个财政工资,还是铁饭碗,没有多美。你说是不是孙子。”爷爷似乎把我什么都安排好似的。

“考没有考上还不知道呢?通知书没有拿上了,具体还要和我爸商量了不是……”我含含糊糊地应付了一句就再也没有说话了。

“看看,还是我孙子谦虚,以后肯定有出息……”六爷爷笑的说。

“是啊,娃比较稳重。能给二浪子挣口气。”老村长也这么说。

二浪子是我父亲,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谁给我父亲起的这个外号,其实我们本家姓杨,在我们村,大部分都姓的郑,所以我们村就叫郑家村,就和临村一样,大部分姓曹,所以叫曹家村……

夜不知不觉就深了,有好几个已经睡在大石板上了,老村长和大家谈了不多一会就走了,六爷爷和我相跟走的,他叫醒平叔,平叔叫醒大家,都各自分头回家了。

告别了六爷爷我就回家了,浑身还是一点力气也提不起来,回来的时候父亲还没有睡觉,母亲在平房顶上歇的,铺了张卷席,父亲也坐了上去。我跟他们说了几句就睡觉了。

“去河边了?”父亲问。

“恩,去了 ,见六爷爷了。”我回答。

“哦,睡去吧,不早了,把门关好,不要把蚊子放进去。”

“哦,知道了。”我应了声。

“晚上就不要用蚊香了,我已经给你房里喷了药了,别中毒了。”妈妈又叮嘱了几句我就走了。

夜已经很深了,偶尔能听见几声知了的叫声渐渐远去,父亲在平房上歇了会就和母亲下来了,走在我窗户边的时候我听见母亲在问父亲:

“也不知道通知书什么时候到,前几天他学校的班主任带县高中的几个老师来了。”妈说。

“说什么了?是不是问学校的事情?我看还是尊重他的意见吧,毕竟该是他自己做主的时候了。”父亲语重心长地说。

“哦,外就是这了吧,明天你和他说说……”

好一个晴朗的夜啊……

(未完待续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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